第(1/3)页 做完一天手术后,林言开始思考传递消息的情况。 眼下再偷一次手推式心电图机上的电池风险太大,但长时间没电池用也是一个问题。 必须得离开医院才行。 而要安全离开医院,必须搞定日本人。 于是第二天,林言起床后便给褚万霖拨去电话,让他来一趟医院。 上午十点,褚万霖推办公室门进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写着“我很忙”三个字。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但皮鞋上也沾了一层灰,像是刚从外面跑了一大圈回来。 “林医生,”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“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?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。” 林言给他倒了杯水:“忙什么?” “忙什么?”褚万霖苦笑了一声,接过水杯一口灌下去大半, “法租界现在挤进来多少人你知道吗? 从虹口、闸北、南市跑过来的,从罗店、宝山逃出来的,还有从苏州、无锡那边过来的,全涌进租界了。 街上睡的都是人,弄堂里铺满了席子,连教堂里都住满了。” 他把水杯放下,掰着指头数: “公董局那边天天开会,要安置难民,要发粮食,要搭棚子,要防疫,我这两天跑了七八个安置点,腿都跑细了。” 林言没有打断他,等他说完了,才开口: “褚先生,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 褚万霖看他表情认真,也收起了抱怨的神色。 “什么事?” “前段时间,日本人想劫持我。” 褚万霖的手停在半空,手里的水杯没有放下来。 “劫持你?” “对。”林言把那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。 焦安松被绑、对方要求他去做手术、最后他提出条件让对方把病人送到医院来。 他没有提红党的电文,也没有提他提前知道了消息,只说事情发生了,他处理了。 褚万霖听完,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。 从惊讶到愤怒,从愤怒到后怕。 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眼里满是关心。 “当时你忙,我也忙。”林言说,“而且事情过去了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 “没什么好说的?”褚万霖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, “日本人要绑你,这叫没什么好说的?林医生,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命值多少钱,还是装不知道?” 林言没有接话。 第(1/3)页